首页 > 特别推荐

悠悠聚峰寺,绵绵禅音长

2025-08-18 14:22:46 责任编辑: 来源: 点击数:133

今年是成吉思汗凱旋東歸800周年。在此之際,有"當代徐霞客"美譽的著名古道行家、國際古道網負責人吳濤先生率隊赴重慶探尋、調研古道,着重繼他走成吉思汗帝國古道之俄羅斯高加索腹地探索蒙元大軍西征古道後的深度探尋,至合川釣魚城下駐紮,其間又沿着古道到位于涪江畔鹧鸪山上菩提路臨聚峰寺,發現其僧人古墓群落,令他驚訝!

悠悠聚峰寺,綿綿禅音長

聚峰寺位于重慶市合川區渭沱鎮六角村,據現有史料載明在清代康熙年間已經存在,清代以前暫無考,今聚峰寺複建于其舊址旁,頗具規模。史學家張森楷編民國《合川縣志》卷二“形勢下”西山經圖中明确标注有“聚峰寺”,并記載了聚峰寺及其周邊的情形。

悠悠聚峰寺,綿綿禅音長

筆者在翻閱民國《合川縣志》卷二“形勢下”看到西山經記載:“由挖斷山轉西三裏至三角壩,跨水源而西一裏至喬角山,聚峰寺在山間,清鄉賢劉泰三嘗設館其中,有詩記之。詩雲:‘古木森森晝掩關,春風吹我白雲間。名花入寺香偏靜,好鳥歸山夢亦閑。非爲客來頻貰酒,偶從僧語一開顔。乾坤有定窮通理,身外何妨任往還。’又《聚峰秋夜》雲:‘黯淡峰千疊,微茫水一泓。煙蒼岩竹翠,雲白寺樓明。石壁懸燈影,風林帶雨聲。坐來秋夜半,蕭瑟薄寒生。’……迤東南三裏至鹧鸪山,劉泰三有《春暮由鹧鸪山至聚峰寺》,詩雲:‘三月莺花著,閑吟杳藹中。亂峰攢晚翠,幽澗落春紅。茅舍雲邊出,牛羊竹裏通。行行到山寺,疏磬落林東。’”

悠悠聚峰寺,綿綿禅音長

日前,筆者回訪聚嶂寺,據世居在聚峰寺舊址原大山門處的六角村七社42号戶主吳家中(1945—)老人講述:自己曾聽當地大人們說,自己也曾親眼看到聚峰寺修大山門及房屋上梁,時值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十一月十二日。他也談到聚峰寺在乾隆、鹹豐年間曆經多次的培修,隻可惜相關碑記今已找不到,無法曉得準确時間。經推測,聚峰寺修大山門及上梁時,或許是初修,又或者是培修,由此可知,聚峰寺有史可尋的建造年代應在乾隆、康熙年間。關于聚峰寺的舊貌,當地社員與聚峰寺師父釋演行說,該寺占地面積超過5畝,其格局是:寺前有大山門,山門前有24級石梯(今存部分);進入山門後是大雄寶殿,兩邊有天井,殿内有三尊古佛,四根大柱,柱高有兩丈多,柱上雕刻有龍,大雄寶殿後是接引殿,接引殿後是觀音殿;觀音殿後是藏經閣……聚峰寺山門兩邊還有十二塊碑,應是功德碑記、培修碑記之類,有的碑高約2米、寬約1.2米,另于韋陀佛像背後有一碑,是嘉慶年間所立。聚峰寺内還有一塊“萬歲牌”。

悠悠聚峰寺,綿綿禅音長

關于聚峰寺在解放後的狀況,據今年八十歲的老農吳家中回憶,在他7歲時曾與寺中三位和尚玩耍,當時即可稱呼其俗名,由此推測那三位和尚或許已還俗,但仍住寺中。三位和尚于上世紀五十年代逝世,即葬于寺旁。解放初期,聚峰寺陸續被毀壞,當地居民還在寺中取建築材料于周邊建房,至1966年時,聚峰寺已完全被毀。如今,聚峰寺舊址已成錯落有緻的多戶民居,其部分基址尚能辨識,建築殘件散見于牆上路基或路面。筆者現今在重新修的聚峰寺大雄寶殿門口看到從舊址移來的石缸底部邊上刻有張三豐所作《回文詩》内容共九行,前八行每行各有七字,最後一行是落款時間。此詩見于《道藏輯要》版《張三豐先生全集》卷四玄要篇上:橋邊院對柳塘灣,夜月明時半戶關。遙駕鶴來歸洞晚,靜彈琴坐伴雲閑。燒丹覓火無空竈,采藥尋仙有好山。瓢挂樹高人隐久,嚣塵絕水響潺潺。關于此詩的镌刻年代,石刻僅有“己醜春”,并無年号,按照幹支紀年法推算,清代屬于己醜年的有:1649年(順治六年),1709年(康熙四十八年),1769年(乾隆三十四年),1829年(道光九年),1889年(光緒十五年)。但仍然無法準确判定其镌刻年代,根據石刻字體特征或其它參照物做進一步判斷。從此詩内容看,當與道教有關。作爲佛寺,能容納道教詩刻,這種現象頗耐人尋味。

悠悠聚峰寺,綿綿禅音長

佛教僧人墓群是佛教喪葬文化的重要載體,其形制演變和空間布局反映了宗教儀軌與地域文化的融合。從鹧鸪山古道上來,能發現并看到這眼前規模不小的僧人塞群,著名古道專家吳濤對筆者說:"從曆史分布、形制特征及聚峰寺佛教文化内涵推理,足可見該寺過去的恢弘與影響力。這僧人墓群的出現,爲研究佛教從印度傳入在我國西南地區分布與發展情況是一種佐證。也是研究佛教曆史與佛教文化傳播史、喪葬制度演變提供了實物證據。這也填補了川渝地區佛教考古以及遺存存在的風化問題和需加強保護與修複、傳承、弘揚優秀民族傳統特色文化的空白,實屬重要。

悠悠聚峰寺,綿綿禅音長

提到聚峰寺,繞不開領銜恢複與重建聚峰寺的釋演行師父。從居士到師父俗名原徐曉梅是重慶合川區渭沱鎮六角村當地人曾知名企業家。在她十八歲那年時任生産隊長的家父 在"破四歸" 的時代荒唐下驅使,砸毀佛像導緻其早離人世,曆經生活磨難的徐曉梅,在完成基礎文化學習後旋即挑起家庭重擔從事過縫紉、餐飲、建築、農産業開發的她也漸成熟并懂了因果。于是,發願剃度出家成爲一名比丘尼,在重慶佛學院系統學習幾年在成功完成學業的同時,宏願成就建成的聚峰寺也成爲一座符合開放條件并取得國家頒發合格證照的正規宗教佛事活動場所。

悠悠聚峰寺,綿綿禅音長

她帶領僧尼與衆護法居士,在其衆師父支助和加持下完成聚峰寺大雌寶殿、五觀堂等基礎設施建設後,接下來又爲當地社員民衆謀福祉,演行師用其自身影響力化緣因地制宜修建菩提路壯舉令四方僧衆驚歎!……隻是遺憾該菩提路在修建好竣工幾年後,在今年七月又被人爲有組織的毀壞,實爲不該,修路補橋好難。在重慶逗留研究釣魚城古道體系的世界級古道探險家吳濤先生如是帶着幾分遺憾對筆者說。當筆者欲離聚峰寺,擡頭見寺中山門一角,不知是誰留下這樣的文字,頗是耐人尋味兒:雨痕嵌在石階,風卷來的塵土裹着鐵騎餘威,壓得袈裟發沉。老菩提一半沐光,一半攥着根下的疼,像交出鍾磬的手,總攥着化不開的願。三江成鏡,照見褪色僧衣與新鮮驚歎,青苔卻在聽——聽馬蹄碾過經卷,聽未寄出的度牒在江底腐爛。合掌時,聚峰寺折進掌紋,沉甸甸的,是整段曆史壓出的褶。

悠悠聚峰寺,綿綿禅音長

出聚峰寺過山門,見其還有詩人這樣記述,實錄在此是爲本文結束之語吧:《菩提路·殘碑偈》:三千三百三十九,步步蓮花指月手。晨鍾擊石起炊煙,夕磬穿雲歸牯牛。竹杖化龍馱舍利,瓦缽生蓮孕稻疇。忽聞風雨裂空至,鐵甲翻作夜叉吼。石碎猶聞梵呗音,苔生未改慈悲眸。莫道一念随風散,且看春草又抽柔。十方檀越若垂目,殘階今夜起燈篝。(文/圖  曹衛平     随附作者簡介:作爲資深媒體人在二十年前一偶然間發現聚峰寺的他曾是一名軍人,其他社會職務更多,特别愛好影像與詩歌,媒體發表其作品内容豐富,他也是一名資深的咨詢顧問,永不停息與退休用其之見服務需要服務的各方。)